毛晋(1599——1659),原名凤苞,字子久。后改字子晋,号潜在,别号汲古主人。常熟(今属江苏省)人。明末著名藏书家﹑出版家、刻书家、文学家、经学家。

刻书和抄书需要很多人手,毛晋家中平时就多蓄仆役,最多时到达200人。除此,每遇天灾人祸或乡里间有人生活发生困难时,他都会用“以工代赈”的方法将饥民雇到家中做些杂役,识字的就叫他们抄书或刻书。当时有人以此作诗赠毛晋曰:“行野渔樵皆谢赈,入门童仆尽抄书”。
喜欢看古版书的人,一定对“汲古阁”不陌生。它是明末清初一个颇具规模的藏书楼兼出版社。汲古阁的主人毛晋从事出版事业约40年,出版书约660种,以当时的物力及技术而言,这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。加之毛晋大量印行每一种出版品,致使汲古阁的刻本至今仍广泛地存留在海内外。

毛晋原名凤苞,后改名晋,字子晋。明万历二十七年(1599年)正月初五生于江苏常熟县的七星桥。其父毛清,是当地的一个财主。明末时,杨涟在常熟当县令,挑选了10位有才干的人,专门在遇到灾荒或工务时负责招募人力和安排杂事,毛清便是这10人中的负责人,除此之外他和官府没有任何关系,更没有做过官。毛清也不是读书人,可他很重视毛晋的学业,自毛晋束发以后便要他拜府学博士员高伯玮为师,不久便到苏州应童子试,考上了秀才。19岁那年,拜舅舅魏冲为师,次年,转往钱谦益的门下。26岁那年,毛晋补上了博士弟子员,29岁应试举人,落榜。同年,毛清去世,从此未参加任何科举考试。他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大片产业,并以此为资本,开始编书、刻书和藏书工作。

毛晋很早就开始了刻书。他所刻的第一部书是《屈陶合刻十六卷》,也就是屈原作品和陶潜作品的合订本。他在刻这部书时,有人对他父亲说:“你半生耕种,好不容易略有资财,现在却出了这个儿子,不事生产,每天召些刻工来家刻书,这样是会败家的。”可是毛晋的母亲戈氏却不以为然,认为就算以刻书而败家,也比玩乐赌博好,于是还拿出私房钱资助他。书刻印成后,由于雕刻精美,校勘审慎,所以立刻畅销一时。以前劝诫他父亲的那位先生也转而对毛晋的工作羡慕不已。这一年是万历四十六年,毛晋年仅20岁。当时他的出版社兼藏书阁,名曰“绿君亭”。他用绿君亭的名义刻了不少书,例如《苏米志林》、《神农本草经疏》、《洛阳伽蓝记》等。有时也用汲古阁的名义刻印书籍,如天启四年的《剑南诗稿》等。直到崇祯年以后,才废绿君亭之名专用汲古阁的名义印书。

毛晋出售自刻自印的书籍,所得利润几乎全部用在购买古书上。他尤其喜欢宋代或元代留传下来的旧刻本,曾经在家门口贴出求书榜,写道:“若有拿宋代刊本来卖的,门内主人按页付钱,每页出钱二百。有拿旧钞本来的,每页出钱四十。有拿当代的善本书来的,别家出一千,门内主人出一千二百。”于是他的家中书贾云集,以至于在常熟附近形成了一名谚语:“三百六十行生意,不如鬻书于毛氏”,由此可见当时书籍买卖的盛况。明末前,我国的藏书家只注重校刻精审完足的善本,并不特别重视古旧的宋代刻本,因为古代时刻本并非一定都是善本。可是自从毛晋和他的教师钱谦益特别重视宋刊本,并且把它当古董一般来收购后,藏书界便逐渐形成了“佞宋”之风,进而“佞宋癖元”,使宋、元旧本身价大涨,影响了整个藏书界,从而使藏书观念有了重大改变。

毛晋除了刻书、藏书外,还找罕见的善本书来抄,当时没有照相影印之类的技术,他为了保存善本书的原貌,就把稍薄而略为透明的纸,覆在原书上,把原书的板式及内容一个字一个字、一页一页的描下来,就这样。保存了善本书的原貌。这种方法叫做“影抄”,用影抄本为底本去刊刻的本子,就叫影刻本或覆刻本。这方法是毛晋的一大发明,由于影抄的都是极为罕见的善本或宋元旧本。以至于“毛抄本”名满天下,颇受当代及后世藏书家的重视。影抄的方法也随之流传开来,在清末照相技术传进我国以前,使用率很高。

刻书和抄书需要很多人手,毛晋家中平时就多蓄仆役,最多时到达200人,这些仆役中有不少人专门帮毛晋做刻书和抄书的工作。除此,每遇天灾人祸或乡里间有人生活发生困难时,他都会用“以工代赈”的方法将饥民雇到家中做些杂役,识字的就叫他们抄书或刻书。当时有人以此作诗赠毛晋曰:“行野渔樵皆谢赈,入门童仆尽抄书”。

顺治十六年(1659年)七月,毛晋因痢疾去世,享年61岁。他有5个儿子,其中只有毛房(字斧季)较能继承家父衣钵,再后,就无人克绍箕裘了。传说毛晋有一个孙子很爱喝茶,有一次买到了洞庭山的碧螺春茶和虞山的玉蟹泉水,苦于没有好柴禾。他环顾家中堆积如山的书版(雕版印刷术是每印一页,都先要雕刻一块书版,原理有如刻印章),突发奇想,找出了毛晋的得意之作《四唐人集》的书版说:“以此作薪煮茶,其味当佳倍也。”于是逐日将这套书版依序劈烧煮茶去了。书版如此,毛晋的藏书更是逐渐被变卖殆尽,毛晋若地下有知,真不知如何感慨痛心了。